踏刃而起

题记：艺术家的痛苦不是饥饿，而是不被认可。


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会突然想起文森特.凡高。太阳、向日葵、饥饿、红头发，这些词藻开始在脑海里彼此牵掣。

欧文.斯通的传记小说《渴望生活》，看过两遍之后脑子里飘过的是昆德拉的那句话：任何一种艺术上的极端主义激情都是一种隐藏着的找死的冲动。

没有极端就没有终点。艺术家被心中汹涌澎湃的激情不停驱逐，迫使他们像一只只荆棘鸟忍着深创巨痛，直抵艺术的巅峰。可那是常人无法涉足的角落，只有一片死寂。

从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到普罗旺斯，凡高辗转十几年费尽辛勤，换来的是全社会的冷嘲热讽，除了奥里埃和加歇医生，除了那幅买了四百法朗的《红色的葡萄园》外，他一无是处。他渴望生活，但多舛的命运和无法压抑的激情却迫使他走向那条伟大的不归路。

文森特的伟大或者说苦难是从爱情开始的。

{关于爱情}

1.厄休拉。

如果没有厄休拉的轻蔑，也许文森特会像弟弟奥泰一样一直服务于古皮尔公司，娶妻生子，平庸但幸福的过一辈子。
厄休拉，他的“天使娃娃”，曾给他那样的温暖，让他有勇气要从那种孤独的性格中解脱出来，享受平淡的日常生活。文森特曾以为她是会陪他一辈子的人，他甚至冲动的向他的老板奥**说他要结婚了。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厄休拉表白时，她却晴天霹雳般的告诉他，她有未婚夫了。

文森特痛苦的离开了海牙，而后到拉姆斯盖特当一个没有薪水的教员。可他的爱是那样的赤烈和疯狂。他没法忘记厄休拉，没有钱坐车，他甚至每个周末都要徒步四十几个小时到伦敦看厄休拉。而途中他连买食物的钱都没有。

几个月后当他成为监理会乡村副牧师，而兴冲冲的去找厄休拉时，却在大雨中看到了她的婚礼现场，他看见她被一个男人紧紧的抱着，她的嘴完全印在他的嘴上。文森特的心啪地断裂了，然后永远离开了英国。

2.凯.沃斯

这是第二个拒绝文森特的女人，他的寡妇表姐。

凯是在丈夫去世后带着孩子到凡高家散心的。那时文森特正好从布鲁塞尔去埃顿与父母同住。在文森特的眼中，痛苦使凯的美更具深度。孤独的文森特总是让凯陪他到野外写生，他向她打开了心中关闭着的闸门。凯的赞美让他觉得她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他的人。文森特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凯。

失去自制的文森特又一次疯狂的表白。换来的是凯残酷的拒绝。“不，永远不！永远不！”从此像刀疤一样辛酸的铭刻在他心里。

受到惊吓的凯回到阿姆斯特丹的父母身边。可文森特依然不知道后退，他向弟弟泰奥要了车费，毅然去凯的父母家找她。文森特意料之中遭到冷遇，当他闯进斯特里克牧师家时，姨父给他的评价是“你是一个流浪汉，一个二流子，一个乡巴佬。依我看，你是一个忘恩负义、道得败坏的人。你竟敢自以为爱上我的女儿？那是对我的侮辱。”

文森特诚恳的表白，并没有感动姨夫。他甚至把手放在蜡烛上自残也没能见上凯一面。被赶出去的文森特，被悲伤淹没，他在黑夜里举起手捂住嘴，压住阿姆斯特丹和整个世界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已经受到判决和被认为一钱不值的喊声。幻灭。

3.克里斯廷。

遇到克里斯廷时她是一个已经有五个孩子的孕妇，靠出卖身体才能养活全家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那些孩子的父亲是谁，就像她的母亲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一样。克里斯廷还有个哥哥，也在屋面弄了个女人，他替她拉.皮.条。克里斯廷说有朝一**的孩子们也都会干这一行。

同样的寂寞，同样的不被认可。惺惺相惜的情感让文森特跟她住到了一起，甚至有跟她结婚的打算。

文森特这一举动几乎遭到了他身边所有人的反对和鄙视。他的老师莫夫也因此跟他断绝关系。

但靠着弟弟的资助而生活的文森特毕竟是无法负担起克里斯廷同她那样荒诞的家庭。不到两年时间俩人就分手了。可那种女人的爱抚和温暖对于文森特来讲却是刻骨铭心的。用他的话说是“没有一个女人爱过他，那不是生活，而是死忘。”

4.玛戈特

这是唯一一个爱上凡高的女人。他在纽南的邻居。玛戈特同母亲和四个姐妹住在一起，守着祖父留下的遗产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她是那样的寂寞和渴望爱情，然后在她三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了文森特。为他堕入情网。她几乎每天都要陪文森特步行十公里到达荒原他所要描绘的地方。她从不对他挑剔，她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没有讲过他举止粗鲁、他的声音难听、他脸上的线条丑陋之类的话，也从不抱怨他不挣钱。

虽然凡高开始不喜欢玛戈特，但随着慢慢的相处还是被她打动了。

只是这还是一场不能善终的爱情。他们遭到了玛戈特的母亲和姐妹的强烈反对。因为“你不可救药地被社会所抛弃，既不名一文，又无法挣一个子儿，无法坚持任何一种职业，就像二流子和流浪汉似地东荡西游。我们怎么敢把她嫁给你呢？”（玛戈特姐姐语）。爱不能的玛戈特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服毒殉情。

5.拉歇尔

或许把拉歇尔写在这里有些牵强，她跟文森特之间并未存在过爱情。说他是她的客人会更名符其实一些，可文森特却为了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拉歇尔是文森特在阿尔花五法朗找的一个十六岁的ji女。她叫他疯浪子。她孩子般的可爱感染了他。

拉歇尔想要文森做她分情人，可他却没有能力付她五法朗。

不过，调皮的拉歇尔却对文森特的耳朵产生了兴趣，她说：“又软又圆，就象小狗的耳朵。”可她没有想到文森特真的会在某个精神恍惚的晚上用剃刀割下耳朵送给她。

她是他最后一个女人。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海子自杀前的那些幻觉，他们那么像。

{关于生活。画。}

如果说爱情让文森特痛不欲生的话，那么绘画干脆间接杀死了他。

文森特到死都是个寂寞的人，心里有很多的想法却不善言辞表达，敏感而脆弱，这样在不被理解的时候就很容易激动，歇斯底里。除了弟弟泰奥之外，他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在学习画画之前，文森特做了画商、教师、书商、神学生和福音传道者等却始终找不到想要的生活。他是在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时候才开视画素描的。

由于他的“不思进取”，与家庭日益疏远。开始到处流浪，寻找他的作为艺术家的道路。丝毫没有经济来源，他只能靠弟弟的资助才能生活。可那个时候他已经27岁了，一事无成。那种压力是外人难以想像的。

其实从他放弃工作开始学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只许成功。他必须要靠卖画挣钱面包，和报答弟弟的资助。

可是文森特根本不满足于当时艺术界那所谓的“精品”。他学透视学和解剖学，他不断的临摹，从埃顿到海牙，到纽南，到德伦特，到安特卫普。他不停的走，不停的画，也不停的被拒绝。他像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出路。也像苍蝇一样被人讨厌和驱逐。

直到他在巴黎结识了洛特雷克、埃米尔.贝尔纳、西涅克和高更等印象派画家，并发现了“光明的绘画”。文森特.凡高的绘画开始不断受法国艺术和后期印象主义理论的影响。

他的画开始变得明亮灼热，色彩强烈。他开始厌倦巴黎的生活。

或许普罗旺斯才算是文森特的精神故乡。他1888年到普罗旺斯阿尔时，已经学画八年，没人买过他一张画。

而那是怎样疯狂的地方呢，它的周围乡野是被普罗旺斯中被太阳撕裂鞭打的地区，那赤烈的阳光能把人的眼睛刺瞎把脑子烧光。

还有那每年有两百天的西北风。甚至能把整个市镇鞭抽的晕头转向，把街上人吹撞到墙人，把乡野的人掀翻在地碾成尘土。

而阿尔的人全部都病态的处在一种精癫狂的状态。用那个巴黎记者的话说“这是个永远接近**的乡野，我曾不止一次地以为居民们会突然统统的发起疯来，割断彼此的喉咙！”

或许这才是适合艺术生长的土地。文森特开始把自己变成了一部绘画机器。似乎八年辛酸的酝酿只为这一刻汹涌的喷发。没有钱，他就用苦艾酒和烟草代替食物。而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画里一切都在燃烧。

在凡高割掉耳朵后不得不进入圣雷米天主教收容所，而后在弟弟的帮助下迁居奥佛，接受加歇医生的监护。

凡高的激情也已经慢慢消耗殆尽，他开使感觉空虚、枯竭，并且对泰奥无比的愧疚。泰奥资助了他十年，却毫无回报。而此时的泰奥的儿子生病了，由于他售画时一直推崇印象主义和后期印象主义，导致销售量锐减，随时面临着失业的危险。

为了不再拖累泰奥，为了给自己绘画生涯一个交代，他终于把脸仰向1890年7月27日的体太阳，把左轮手枪抵住身侧，扣动板机。倒在他生生不息的土地上。

这个一生失败的人连自杀也没有成功，一直到29日的凌晨一时，他才在泰奥和加歇医生的守护下停止呼息。结束了他苦难的一生。

{后记。}

我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驾驭艺术的苦难与幸福，精神与物质、理想与现实的冲突等这样深的命题。只是文森特.凡高辛悲惨的一生让我想了很多。

昨天我们《美学》老师说过，艺术家都是需要天赋的，我想至少那种天赋里包含了，对痛苦最敏锐的感知吧。也只有痛苦才是艺术家的摇篮。记得谁说过，每一首优秀的诗歌后面都藏着一颗受伤的心，还有我曾经讲过的那个荆棘鸟的故事。莫不如此。

只是，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说不顾世俗甚至道德的偏见和冷眼，倾其所有去追求是一种幸福的话，那么看云卷云舒，聚散在风的生活未必不是一种境界。

终不能两全。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文森特会后悔吗。即便他现在被尊为后印象主义鼻祖，即便他的画在今天以千万美元的价格在拍卖，可他当初拖累了弟弟十年，想卖画酬报的目的到奥泰死也并没有达到啊。

突然想起那个酷爱音乐的朋友，至今还背着吉他在外流浪。挣扎在面包与音乐之间。

只是，我不希望他也像凡高一样，不知后退。



焱烬。
2008.10.25

密不透风的黑，毫无质感的延展开。像羽毛般失重的身体，在巨大的漩涡里不停的坠落。你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没有救赎，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不停的下坠，落入谷底，永劫不复。那一刻，你只觉得世界像是荒凉的坟墓。

他们说这是死亡的感觉。

不知所云的梦。像是一场神秘莫测的征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耳机线水藻般缠绕在脖子上，里面还是那首歌。听过一千遍的歌。
外面一片死寂。冰冷的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帘在风中跳着诡异的舞蹈呜呜作想。睡眠就这样止于一场噩梦。僵卧在床上，任纷繁的思绪缠绕在清醒的时光锋刃上。静待天明。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光。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走出教楼，就看见十月纤尘不染的天空。阳光像翩跹而至的蝴蝶细碎的洒在水泥路面上。秋黄的梧桐树叶在风中翻滚着，唰唰的坠落。空气里也满是桂花的香味。

闭上眼睛又像是一场美丽的幻觉。

生活中一直是一个矛盾而极端的人。相信美丽来自痛苦，就像欧文.斯通表述的那样，重创可以给人的美以深度和特质。却又渴望着有简单安宁的生活。

或许生命本来就身不由己。

有时候，会有歇斯底里的诉说冲动，便选择了文字，却害怕那变成了无关痛痒的感伤。毕竟，生命只是一段过程。那之前和之后的亘古空白里，谁也不知道谁是一只蝴蝶的幻觉。

只是，如果穿过那些噩梦相伴的漫漫长夜，睁开眼能看见日光照耀，这就很好。

如果秋天过完，梧桐树叶的脉络上会不会残留下阳光的气息。

清晨，城市还没有醒来，大片大片冰冷的风夹着落叶和流水，席卷过我的眼睛。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任何温度。像这座城市每一个被雨淋湿的黎明。 

穿长袖的T恤，牛仔裤。撑着伞，塞着耳机。一副如世界格格不入的样子。 

人迹罕至的小路上，看见流浪狗在枯草丛中寻找最后的荫蔽，祈求一个不流泪的梦境，或许那也只是一种奢侈。 

我知道只要五分钟的路程，就可以透过8路公交的窗户，看这座城市被阴霾笼罩的天空。那里希望剥落，寸草不生。 

没有人知道我要去哪里。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路口我是左转还是右拐。 

有时候，我想或许生命的奔波劳碌，只为寻找最美的风景。 可最美的风景却与风景无关。就像帕慕克说的，美，来自于眼睛在世界上发现了我们心灵早已知道的事物。 

很多年都没有走过那么远的路。城市村庄，农田牧场，交替出现在眼前。夜里的旅途，半睡半醒间听耳朵里陌生的熟悉的歌，一瞬间不知置身何处。总会惊醒于迎面疾驰而过的列车刺耳的汽笛声里。然后看窗外黑色原野上的点点星火，会心生温暖。 

总不会忘记穿过漫漫长夜，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窗外那被阳光照耀的纯净天空时的惊艳心情。 或许我所寻找的，也是这样一片不下雨的天空。 

然后。让我记住那时的你。明媚的阳光下，笑靥如花。 那些细碎的时光那些精致的点滴。只是有些心情我不愿跟谁去分享。那只属于午夜梦回时，没有尽头的想念。 

只是。 如果秋天过完，我的文字枯萎时，会不会相思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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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是两本书。
第一本是2000年春天买的，作家出版社的《与生命对视》。
我知道很多人不曾看过。因为它非畅销小说也非名家经典。不过只是十六岁癌症少女张穆然的生命倒计时。所以，仅仅只有一万多册的发行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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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和文字。那个因化疗而光着头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在所有的病痛和心痛面前，用微笑告诉人们什么叫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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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页是央视名主持亲笔写给穆然的话。
白岩松说：穆然在天堂快乐，我们在人间思索，抬头对天堂说声谢谢。
崔永元说：在老师的眼中，穆然永远是学生，在我们的眼里，穆然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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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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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张穆然，我不会那么早知道荆棘鸟的故事。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的《荆棘鸟》是她最爱的小说。甚至她的追悼会上放的都是电视剧《荆棘鸟》的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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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鸟》的中文译者曾胡先生在穆然去世后，也亲自到穆然家看望她的父母。他说，知道她的事后，心在猛烈地悸动，那个荆棘鸟的传说，怎么不折不扣地像是写给穆然的一篇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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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兮归来，永驻人间，心香一瓣，散入苍冥，是耶？非耶？化作蝴蝶。”这是曾先生写给穆然的，那只唱着歌离开的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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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记住了小说的名字。荆棘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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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夏天。第一次到学校图书馆借来《荆棘鸟》。然后在有风的日子，夹着它在树影婆娑的湖边避暑。
看那被树叶割破的天空，和落在书页里细碎的阳光。
习惯的闭着眼睛想像，那广袤的基兰博，薄郁芬芳的玫瑰，还有木槿、高大的魔鬼桉，怒放的紫茉莉和花椒树。还有那些夹杂着私欲的爱情。
小说就这样被看的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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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因为舒适安逸的生活，从来就不能教会我们什么。昆德拉说的对，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最为充实的象征，负担越沉，我们的生活也就越贴近大地，越趋近真切和实在。
生命本来就是从疼痛中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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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开始带着疼痛写字。沉溺却没有目的。痛并且充实。即便那种**真的隐藏着找死的冲动。被孤独和痛苦粽子般的裹着，阳光隔世，没有温暖可以渗进来。宛若濒死的囚徒。纯咖啡，黑色的滋味。宛若全身都长满嘴巴想要说话。
可是有谁知道，那一年我用钢笔写了十多厘米厚的草稿。我的2002年。仅仅只是怀念那时候的自己，可以奋不顾身，却再也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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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春天，再次打开《荆棘鸟》，一切恍然若梦。
似乎一切真的在开始就已经被上帝，被那不可逆转的自然法则所宽恕了。
也终于懂了，很多的事，并非付出就有结果。所以我所谓的努力，从来都不是以成功为目的。仅仅只是渴望摔倒的时候，能像钢板似的“啪”一折两断。也许这仅仅只是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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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还是想把那个凯尔特古老的传说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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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有那么一只鸟，她一生只歌唱一次。为了那次歌唱，她把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她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的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深痛巨创来换取……
鸟儿胸前带着荆棘，她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她被不知名的东西刺穿身体，被驱赶着，歌唱着死去。在荆棘刺进身体的一瞬间，她没有意识到死之将至。她只是唱着唱着，直到生命耗尽，再也唱不出一个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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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每个人都在唱着自己的，那支小小的曲子，相信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然后的我们所要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并且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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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些事情，明知道结果，可我们还要去做。
我们知道，那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们是明明白白的。
可是，我们却仍然把荆棘，狠狠的扎进胸膛。然后告诉全世界，我们不怕痛。